她后退一步,弯下腰:“对不起尉总,都是我的错,您罚我吧。”
尉迟没有抬头,对她的道歉也不置与否,黎雪不敢起来,一直保持弯腰的姿势,好久他才说:“算了。”
算……了?
黎雪都怔忡。
是算了不追究她的责任了,还是……她不敢妄自揣测,小声确认:“尉总的意思是?”
“打捞队不用再捞了。”
黎雪倏地一愣:“不找少夫人的遗体了吗?”
尉迟疏冷地抬眸:“我的话说得不够清楚?”
很清楚,可是,为什么?
少夫人的遗体,是她留在这世上最后的东西,不捞了?让她长眠海底?
饶是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的心腹,黎雪都不明白他为什么做出这样的决定?
尉迟面无表情:“晋海那么大,别说是一个人掉进去,就是一辆车掉进去也很快消失,三天都捞不到,早就被冲到天南海北,不必浪费再人力物力。”
他说的是现实,也是理智,可是才捞了三天而已,怎么能那么容易就放弃?黎雪动了动嘴唇:“陈家还在捞……”
“那是陈家的事。”
“……”
黎雪心绪复杂至极,但他的命令她不敢违抗,只能去遣散打捞队,而提起了陈家,她就想起另一件事:“陈家跟我们要了萍姨。”
萍姨就是鸢也的月嫂,黎雪已经把那天公馆的事情都告诉了他,月嫂也早就被控制起来,等着他亲自发落。
尉迟细微地眯了一下眸子:“带她来见我。”
“是。”
黎雪退出病房,回头将门带上,门缝一点点缩小,尉迟的神情都始终如初,很冷很淡,至今没有波澜。